二白

【KapXGlaz】巡夜人Watchman(1)

警告:本文为诡雷和嘎子cp向,不喜者慎入。
背景为1934年到1938年苏联时期,如有谬误,欢迎指出。
存在OOC!
人名均为译名!
(有谁教教我卡胖和嘎子的tag怎么打没!qwq)
另外,感谢beta@NULLSETO 


Watchman



湖上纠缠的雾气也消散了。深秋的阳光既不能驱散寒冷,也不能带来温暖。而马克西姆走在泥泞的路上,只希望清晨的雨能掩盖一点他身上的血腥味道,不至于让林中的野兽寻迹而来。

他是这片森林的护林员,他亲爱的祖国交给他的使命。驱散野兽,保卫人民和家园。

“巴苏达同志!”村中的孩子朝马克西姆热情地挥手,他回给孩子们一个军礼。这个村子也只有孩子们对他没有太多戒心。大人会觉得他古怪又阴沉,独居在村子的边缘,军用的卡车还时不时地停在他家门口。而孩子们,年轻的一代,祖国的未来只觉得这留着胡子,外表邋遢的护林员潇洒不羁,他肩上的钢枪是保家卫国的旗帜。那个领头的孩子——伊万尤为喜欢马克西姆,他在孩子群里朝着马克西姆喊道:“马克西姆!我看见有人往你家去了!”

这算不上个好消息,马克西姆为此皱起了眉头,他最近听到些风声,无一例外都是来自上头的警告。军队的核心开始动荡,他们必遭殃及。这些事都很明显地体现在马克西姆的工作上,越来越多的“野兽”试图越过“护林员”的边界,马克西姆也不断地处理着这些越界的家伙。而对于一个陌生人突然到访你家这件事,有些防备总是好的。

“你看清是什么人了吗,万尼亚?”

回答他的是另一个小孩,安东,有一头金棕色的卷发和跳跃在脸颊上的小雀斑的可爱孩子:“不是村里的人,但他带着烟肉和酒瓶!”

“是那些画画的!”伊万连忙解释,试图将安东的声音压下去。

那些画画的,马克西姆想道,虽然他不擅长记住别人,但这群人也来得突兀。这群学生为了写生,为了画出美好的祖国山河,也为了完成毕业的作品,得在这个穷乡僻野呆上半个秋天和整个冬天,抱着自己的画板在冷风中瑟瑟发抖。马克西姆将他们安排在了村子的另一头,那一间勉强能住人的屋子。只要布置得当,就可以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但他不确定,他和这群柔软的学生有着太多的不同。马克西姆没有太多的机会体会那样的生活,他的成长是在残酷的军队生活中完成的。也多亏这些历练,让他足以胜任护林员这个职位,让他日积月累的经验救了这群艺术家学生中的一个,救了他的命,当然也保住了他的腿,但马克西姆估计这小伙得安分地躺在床上好几周才能恢复元气,也好,省得再有人冒冒失失地离队找死。

马克西姆别过孩子们,朝自己的屋子走去,那屋子就在旁边小山的背坡上,面朝他的森林。他大概知道那群画画的找他干嘛,患难友情的表达罢了,他只希望别是那个分着三七头油光满面的领队,马克西姆从一开始就跟他合不来,当下也懒得和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嬉皮笑脸,礼尚往来。

上了那个坡,再过一个弯就是马克西姆的小屋,简单的篱笆围了一圈便是个院子,院子里泥巴地里有几根菜苗,一个身穿棕色高领毛衣的年轻人蹲在墙根那,不停地吐着烟圈,脚边立着一瓶酒,还放着一团被报纸包着的烟肉。

是他,那群“艺术家”最机灵的那个。是他那天扛着断了腿哀嚎连天的伙伴冲到护林员家里碰碰运气。他运气很好,撞到了马克西姆在家的时候。虽然和村里一样没有药物,没有通讯,但马克西姆的经验足以使他轻松地处理这件事情。

而现在,这个半大的青年人穿着学生间流行的背带西裤,踏着沾着些泥巴的皮鞋蹲在他家门口,头发柔软蓬松,在阳光下像淋上了蜂蜜的面包,眼睛望向远方,没有落处。而他手中的烟卷几乎燃到了尽头,要烫伤他好看的手指。

青年人一晃神,看到了回家的护林员。他赶忙站了起来,将烟头扔到地上碾灭,将它踢到墙角,给了护林员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

是不太应付交际的类型。护林员审视着年轻人。但毛衣下面的体型却意外不错,肌肉群饱满结实,整个人神采奕奕,大概是学院里受追捧的那类布尔什维克青年。

“巴苏达同志。”青年朝马克西姆伸出手,“我是格拉兹科夫,提穆尔.格拉兹科夫。”而马克西姆无视了那只手,径直走向家门。“进屋。”他将钥匙顺畅地插进崭新的锁,用力推了推才打开了嘎吱作响的木门。

提穆尔跟着马克西姆进了屋,护林员转身将猎枪挂在墙上,旁边并排贴着列宁同志和斯大林同志的头像。床铺被安排在窗子下面,床板下塞了两个大箱子,床头桌上摆着燃了一半的蜡烛和一本封皮有点厚的书。床的对面只安排了一张桌子和一根凳子,桌子背后的碗橱上放着三个碗。屋里也不见其他杂物,一派军队严肃的作风。马克西姆脱下他身上那件为了御寒而穿上的军大衣,扔在床上。

虽然见老道的护林员不吭一声,提穆尔还是走上前一步,说道:“巴苏达同志,我谨代表我们小队以及米谢耶夫同志本人表达对您的真诚感谢,这是一点谢礼。”他将手上的酒瓶和肉块往前一送。

马克西姆盯着这份礼物,像见了什么洪水猛兽,又狐疑地看了看手还悬在空中的青年。一如他一开始无力,他转身从碗橱上拿了一只破了边的瓷碗,从热水瓶里倒了些温水,一口闷下。顺着水流,马克西姆的喉咙中发出满足的低吟,卸下了一早上的疲惫。他指了指桌子,示意那个脸颊泛红的年轻人,说道:“酒留下,肉拿走。”

提穆尔急切地解释;“这是您应得的。”

“我应得的不是从你们的口粮里面扣出来的那些。”马克西姆严厉地说:“孩子,拿回去,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我奉劝你少去林子里晃荡,也少来我门前蹲着抽烟卷。”

下一秒肉块和酒瓶一样被坚定地摆在了桌子上,提穆尔,这个马克西姆本以为非常柔软的年轻人声音中同样透露出十分的坚定:“我确实有事找您,巴苏达同志,我希望能和您一起巡林。”

“不可能。”马克西姆立刻说道。

“我只是去采风,绝不会耽搁您的时间。”

“不,如果你上过学你就该清楚这个字,我说,不。”

“我以列宁同志起誓,绝不会给您惹事!同志,如果这些口粮不够我可以将我的配给全数给您,就当做您帮忙的谢礼。我还可以帮你做些农活。请让我跟您一起去巡逻吧。”

马克西姆跨上前一步,他决定使用一些坚决的手段。他只比这个青年人高了一点,但身上的气势却几乎要将提穆尔碾碎,是那种北风卷过雪原的凛冽。而接下来的每字每句都包含着这个男人的怒意:“听好了格拉兹科夫同志,首先,我不需要你的口粮,我为祖国工作。其次,你这个身板连自己都保不住。最后,你!”马克西姆瞪了他一眼,“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那一刻静得可怕,只有阳光从窗子照射到整洁的床铺上。室内剩余的黑暗笼罩了两人。青年的怒气看上去也在不停的翻涌,马克西姆看着那股愤怒的红潮从青年的耳尖冲刷到毛衣的领口之下,覆盖喉结的衣物随着吞咽起伏。

“你在看我。”

“滚出去。”

提穆尔.格拉兹科夫立马头也不回的推门走开,离开了护林员的屋子,留下护林员一个人站在屋内。心脏随着交织翻滚的情绪剧烈跳动。马克西姆的愤怒并非佯装,但这层情绪下涌动的,他不愿意去想。

酒和肉还摆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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