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白

作者谓谁

真正的作家无法做到神志清醒,可以说成是精神病的一种吧。当你创造一个人物,无意是将自己的骨头和血肉揉捻进一个新的身体,也就意味着其创造者的本质中必须有着这些本质。于是创作的过程中自然也发现了呈碎片状的自己。你会想,这个碎片似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物啊。当然,作为社会框架中的人,你会以人的标准约束自己,但又是谁造就了人呢,谁使得人的行为有着固定的规律呢。远古的人,或者说兽——以当今的标准来判断的话。
这对现代文明可以说是一种讽刺。大部分写实的作者,尤其针对书写过去时代的那一部分。在写作过程中类似于意识回溯的行为是危险的。你将你的某种思维神志放于某种情况下——这里我们以战争为例——人类史上最残酷最冷漠的情景,我认为没有之一。想想你本该是一个怎样的人;犹犹豫豫地杀一条鱼,为了处理指尖的伤口焦头烂额,为了一件小事骄傲不已的你。这样的你,在战争时代的交替处,变成了同样是那样的少年青年。于是他们拿起了枪炮,于是他们活在了横飞的血肉中——血肉,死者或者生者的一部分,敌人或者挚友的一部分——不再有意识,意识只会徒增痛苦,于是人性变成了冰冷的钢铁。你能看到什么,看到胜者的正义,看到令人惊叹的数字。但是真正的写作天才,特别是并未经历过这些的天才,只会想到'神啊,救救我。',他们活在其中,将意识投放进场景的可怜的家伙,在他们笔下角色意识改变的同时,他们的本体意识也会改变或者,激发一些只在潜意识里存在的性情。这就是为什么写作的时候永远都在教你如何运用过的经历,不仅仅在于功力不到粗制滥造,更重要的是,当你写出来一本精华,你依旧变成了其他人眼里的“疯子”。
如果你写的是关于未来的任何东西,也许会好一些。好吧,完全不会。你的生活,到底来自于什么。你的大脑,指尖触在屏幕上的感觉,微风吹过的感觉,爱,冷,失败,骄傲,被财富环绕,性。看看吧,哪一件事不是大脑告诉你的。身体仅仅是大脑的承载物。一个作家,即使身处贫困,他依旧能够写出风流的上层生活。如果大脑能为你创造一个乌托邦式的世界,为什么我们还需要活着无依无靠的真实世界呢?我的话,大概只是为了体验不一样的世界,某种不是我造出来的感觉,一种真正的随意,夹杂着对未知战栗。但最终,我还是会陷进我的世界,因为那一切都将以我的经历为奠基展开一张更大的宏图。
现在,我写下“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这句话”。
而你,或许能看到这句,或许在某个逗号,用你的手指,划过了屏幕,想着:“这人真天才!”,然后继续你的浏览。
“这人可能是傻的吧。”
不,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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